第二讲 从五代词到宋词(终)
宋朝成就了宋词,宋词也成就了宋朝。品玩“惆怅”和“颓废”两味,词美,美不过包容。
还是像上一篇介绍的那样,宋词的发展离不开宋朝这个大背景,宋朝是一个最懂得融合的,朝代。相比非得分个清楚的过去:你是佛家,他是道家,我是儒家,在宋朝,这种界限越发模糊。因此,文人们愈显豁达,上朝是一个样子,下朝可以是另外一个样子,好比苏东坡和佛印和尚,“无入而不自得”,这是一种成熟,也是一种智慧。
在这种融合的时代背景下,文人们开始发展出包容之美:包容着内在的多个“我”,也包容着外在的万事万物。内在的多个“我”并不是什么精神分裂,而是一种更完美更统一的人格:对文人们来说,上班了是一个“我”,理政事观疾苦;下班了释放另一个“我”,唱词谱曲作画,都是一个人真实人格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同时,对文人们来说,外在的万事万物也藏有深情,生命中一个小小的事件是美,雄壮的历史场景也是美,没有人规定美的定义。因此,对于宋朝的文人们来说,往往在这些包容中真正的惆怅和真实的颓废得到自然的释放和流露,也因此相比其他朝代,宋朝的知识分子最像人,最能做自己,做回自己。所以,宋词中文人们自我的释放成就了宋朝文化的平淡天真-不做作,不刻意;而宋朝文化孕了宋词独一无二的包容之美-不独才,不独美。